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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云

●曾鹏

少年时看云
踮脚问询它的去向
云听懂了我的心事
铺作高山、白帆——
最轻的那缕总绕着目光缠绵

中年时看云
它悬在营地旗杆顶端
是一封从故乡飘来的家信
忽然，老家母亲晾晒的棉花
落入沙盘，化作千军万马
演尽半生漂泊颠沛

而今看云
只惦念来日可否放晴
它偏淘气，转瞬零落碎雨
隐向远隅暗自轻笑
云还是那片云
而我，早随风化作无根流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