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
红领巾小记者·太原市小店区光明小学六(7)中队 要熙童
洪洞有棵老槐树,已经600多年了,静静地立在那儿,像一位沉默的老者,凝望着这片土地。
树很粗,3个人手拉手都抱不住。树皮裂得深一道浅一道的,沟壑纵横,像极了老人手上布满的茧子。叶子不算密,风一过,“哗啦哗啦”地响,声音不大,但传得很远。
明代那会儿,朝廷下令移民,老百姓就是在这棵树下集合的。走之前,人人抓一把土,回头看一眼这棵树。这一走,就是几千里,很多人一辈子再没回来过。一代传一代,说老家在洪洞大槐树。树成了根,成了老家。
我站在树底下,伸手摸了摸树皮,糙得很,硌手,又蹲下抓了把土,土是黄的、细的,从指缝流出。风一吹,土扬起来,迷了眼。我揉了揉眼,没说话。
太阳快落山了,树的影子拉得老长,铺在地上,像条路。我顺着影子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看那棵树。它还是安安静静地立在那儿,像在送人,又像在等人。
我绕着树又走了一圈,树根露出来一截,粗得像条蟒蛇,扎在土里,扎得很紧。我蹲下来摸了摸那截树根,硬邦邦的,像石头一样。这树根扎了600多年了,扎得比谁的根都深。
天黑了,我该走了。临走前,我又回头看了一眼,那棵树还立在那儿,黑黢黢的,像个老人站在村口,目送着人走远。
风还在吹,叶子还在响,像是在说:“走吧,走吧,别忘了回来的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