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落有期 雁归有时
●柴姬梅
办公电脑上的便利贴在春日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,黑色的“无可奈何花落去……”小字条,是同事援疆前留给我的密码贴。他走时笑着说:“密码就藏在上下诗句里。”我当时只当是个玩笑,笑他用诗句考验我。如今看着这几行字,迎着窗外融融春光,心中倒生出几分不一样的滋味。
指尖轻轻抚过纸面,忍不住猜想,他写下这句话时,心里究竟藏着怎样的心事?是对岗位的几分不舍,还是远赴边疆的些许忐忑?亦或是,他也同我一样,懂得这句诗里远不止“无可奈何”的轻叹,而是对美好易逝的共情,更是对重逢有期的殷殷期许。
春风从窗缝轻拂而入,带着草木花朵的清香,此时,春意正浓。我想,世间美好都如这花朵一般,花开时灼灼其华,凋零时也由不得人挽留。就像同事转身奔赴远方,那是生命里倏忽而至又匆匆别离的相遇,看似带着无奈的惆怅,实则都是时光最好的安排。
突然想起这首诗的下一句“似曾相识燕归来”,恰好应了这窗外满园春色。枝头繁花虽落,燕子却已循着春光归来;旧的离别落幕,新的征程已然启程。消逝的美好从不会真的走远,只是换了种方式重逢。同事去援疆,是离开,也是奔赴新的山海,待他归来时,定能带回边疆的风尘与荣光,就像燕子归巢,总伴着春的消息。
这行诗哪里是密码,分明是他藏起来的期许。花落有尽时,燕归有佳期,春光从不因一时花谢而黯淡,生活也不会因一时的离别而虚无,那些看似无奈的转身与告别,终会在某个春风和煦的清晨,化作“燕归来”的惊喜。